戏画《敦煌248窟供养菩萨》后记

这幅画是什么时候创作的？我真的记不起来了。但我清楚地知道两点：一是当时画得十分轻松，纯感性，毫无逻辑可言，可能当时一边抽着烟，一边喝着啤酒，甚至还一边和朋友聊着天的状态；二是画完后，没有把这幅画当回事。

这样就有意思了！后来出于偶然去托裱了，一看，我自己都惊呆了……这，太棒了！是不是我画的？今天我找到这幅作品的原始创作图片，《敦煌248窟供养菩萨》，一对照，似与不似之间。形肯定是不准的，情感却相当准确。

因为作画时非常轻松，无目的，根本不在乎形的问题，但整体看，气息完全吻合，特别有飘逸的意态。

此时我想到了一个词：心动神疲。当时心无杂念，心肯定不动，没有任何目的，也没有受到任何指引和诱惑，更没有功利心，有的只有饱满的、元气的情感。

明代晚期的担当禅师有段画后题跋：

« 若有一笔是画也，非画；若无一笔是画，亦非画。»

此幅作品比较接近这般境界。作画时应该没把它当作画来画，用笔用墨处在无所谓没规矩的状态，没有任何期望与负担，是一种无法无天的绝对自由的状态，没有了我和作品本身的区别与对立，我就是作品，作品即我。什么心手双畅啊，什么得心应手啊，都无法准确地描述它。

正应着齐白石先生的“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”。

作画时，没有了我，也没有了画及画纸，或即使有我，这个“我”也化成了画中的形象。假如我就是我，画就是画，没有融合一体，这样的作品就是失败的，就是浪费墨水纸张，消耗时间。

怎么才能做到我与画融合为一体呢？这要靠灵感，也是禅里的三昧（samadhi）来助力，这样画面自然就气韵生动了。进入完全自由的状态，乃是艺术家的幸事！